我怎么有个废柴师尊 - 第107章
见她情绪失控,云萝上前拉住她,还给她拍背顺气,焦急道:“小姐不要动怒,这对身体不好……”
“你居然连这件事都敢瞒我,叛徒!别碰我!”纪锦书咬牙道,她想要一把推开那人,身体却使不上一点劲。
“小姐,你恨我也好,骂我也罢,一定要以自己的身体为重啊!”云萝面露担忧之情,甚是听话地松手。
纪锦书的余光瞥见那伪装的脸,又收到一次刺激,脑中浑天黑地,崩溃到极点。
指尖颤抖着,她一一指向众人,痛苦地扶额道:“你、你们,一个个都欺我、瞒我,究竟是为什么?我做错了什么?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院中,雅雀无声。
林听意想要上前稳住她的心神,却被许如归拦下。
“你唯一做错的,就是爱上了不该爱的人。”纪丞相冷声道。
“只怕在你眼里,我做什么都是不应该的吧。”纪锦书扯出一抹自嘲的笑,“我不过是爱上了一个人而已啊,你知道吗?没有她的日子我活得有多痛苦,日夜都像被剜了心般的疼,肝肠寸断。”
纪丞相默了默,厉声问道:“纪锦书,你当真有那么爱她?”
“不然呢?”纪锦书瞪她一眼,满含恨意。
对方却嗤地一声笑了,脸上满是不屑与轻蔑。
“纪锦书,你口口声声说爱雁函飞,最后却连她的容貌都不记得了,你不觉得好笑吗?”
此刻,微风忽然停了,林间鸟似被惊醒,从院墙边掠过,带动着树叶乱颤。
纪锦书一愣,觉得整个世界都变得寂静,听不到任何声响。
良久,她才回眸看向自己的母亲,声音嘶哑问道:“你什么意思?我怎么可能会……我怎么可能会不记得呢?!”
最后一句话仿佛用了全身的力气嘶吼出来。
她身体微抖,泥水和着汗液将鬓边的发丝黏腻在脸庞两侧,使得看起来狼狈不堪,她脖颈上暴起的青筋,又仿佛有些气急败坏。
纪丞相似乎很满意她的态度,唇角勾到诡异的程度,一句一顿道:
“纪锦书,你回头好好看看,这两个人,当真像雁函飞吗?”
oooooooo
作者留言:
这章写得我抓心挠肝,太难了。 本来想写纪锦书的癫狂感,但是笔力实在不足。[爆哭]
第94章
此言如一道惊雷, 将纪锦书劈得说不出话来,浑身僵硬,不敢回头……
“纪锦书, 你还记得雁函飞的样子吗?”纪丞相见她怔住, 又抛出致命一问。
此话如石子投湖, 在纪锦书的心里漾起涟漪,而那些关于爱人容貌记忆, 便顺着水波轻轻漫上来。
记忆中的女子虽是身材高大,却拥有一张柔情似水的面容, 明眸善睐, 眼波里淌着化不开的温柔。
可是。
她越是去细想,雁函飞的容貌就越是模糊, 直至再也看不清楚。
即便如此, 纪锦书还是不敢再看一眼木偶精与邢孟兰。
纪丞相负手而立, 唇边扬起阴笑:“你既已忘记,又怎能说是深爱于她呢?”
纪锦书侧头看着母亲, 脑中一阵钝痛。
为什么……
为什么会不记得她的模样。
纪丞相微微挑眉, 目光停落云萝身上。
眸若寒星,盯得云萝不寒而栗,打了一个寒颤。
“既然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我也不妨告诉你。”纪丞相顿了顿, 又道, “那年你与她私奔的计划简直天衣无缝, 但你想知道为什么会被我逮个正着吗?”
纪锦书虚弱地扶住一旁的树木, 脸色煞白, 她浸在遗忘爱人的苦楚中, 没有接话。
当年之事实在痛苦, 她不愿再想,也不愿再提。
一旁的云萝却无力跌坐于地,双眼涣散地看向眼前颜色各异的衣摆。
这一天终究是来了……
没听到回答,纪丞相又道:“那当然是因为你的好侍卫——云萝亲口告诉我的。”
话音刚落,纪锦书猛地转头去看,而对方也心如死灰地闭上眼,仿佛坐实此罪名。
一时间,她的呼吸又急促几分,震惊与绝望再次涌上心头。
她飞身扑到云萝身边,掐住其脖颈,狠声问道:“我待你不薄,对你如亲生姐妹般,你为何要出卖我?!”
“亲生姐妹……”云萝自嘲地笑了笑,“为何小姐只能看到雁函飞的爱,就唯独看不到云萝的呢?”
“什么?”纪锦书心停了一瞬,惊愕道,怀疑自己是听错了什么。
云萝双手抖动,想要去捧住纪锦书的脸,却又在最后一刻停下。
于她来说,眼前人就像是神明,神圣不可侵犯。
她也不敢对此人有丝毫亵渎。
云萝眼中蓄泪,带着哭腔道:“小姐,云萝心悦于你啊,云萝又怎能让心爱之人与旁人私奔成功呢?”
纪锦书愣住,她从未想过云萝对自己竟有这一层情感。
从相识开始,她就待云萝极好,什么好的都会第一与云萝分享,两人如影随形,如双生姐妹,就算她想破脑袋,也想不到云萝居然会……
“小姐,云萝只是想长长久久陪着你,并无异心。”云萝的手缓缓垂下,扯出一抹苦笑面对所爱之人。
钝痛再一次漫上头脑,纪锦书觉得眼前天旋地转,视线也暗了几分,耳边响起阵阵嗡鸣。
挚爱的逝世。
亲人的背叛。
这发生的一切都令她痛苦不堪。
“为什么……为什么都要这样对我……”纪锦书低喃,她抬头望天,只看到一排大雁北回。
只是视线越来越模糊,她能看到的,就是一些黑点掠过。
心又开始绞痛,仿佛顺着血脉流向五脏六腑,钻进四肢,让她都使不出一点力,每呼吸一口,心就会剧烈的刺痛。
锉刀从袖口中滑出,木柄上还雕着“雁函飞”三个字。
纪锦书垂眸看去,如同瞧见救命稻草,拼尽全力拿起。
“函飞……”她低声唤着这个名字,然后毫不犹豫地举起锉刀,捅向纤细的脖颈。
其动作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众人皆反应不及,就看见殷红色的血从纪锦书的脖子喷涌而出。
热流顺着锁骨往下淌,浸透了浅杏色的衣裳。
“阿书!”木偶精的脸褪尽血色,以最快的速度到纪锦书身边,用手捂住伤口。
仿佛这样就可以止血。
云萝也没料到纪锦书会如此决绝,竟选择亲手了结性命,她以为凭小姐的性子,总会有转圜的余地
却未承想,纪锦书选了条最不能回头的路。
“小姐!”她连滚带爬过来,夺过纪锦书手中的锉刀。
纪丞相亲眼见到这一幕,似乎终有所触动,刚上前一步想要关心,就看到另一道红影过去。
林听意实在忍不住,再一次施法救治。
即便她消耗再大的灵力,她还是能感受到锦书姐姐的生命正在飞快的流逝。
心急如焚,林听意死死地咬住下唇,贝齿下的唇瓣仿佛要渗出血沫来。
忽然,一只染上血的手抓住她的皓腕,打断她的法术。
“不要……不要……”纪锦书的喉间挤出几个不成音的话来。
她这一生如履薄冰、生不如死,如今终得解脱,没人再能阻止她奔向自由。
“林小姐,看在小姐这些天对你不错的份上,求求你救救她吧!”云萝面朝林听意下跪,狠狠地磕头请求。
“没用了,都没用了。”林听意挺直的脊背瞬间弯下,她呆若木鸡,看着木偶精指缝中流出的汩汩鲜血,脸色也变得惨白。
纪锦书的心脉早就在几年前便已受损,死亡于她,本就是早晚的定数。再加上她强烈的自杀倾向,纵使是天神在世,恐怕也无力回天。
纪锦书松开林听意的手,莫名奇妙地道了句:“小、小意……若是两人真心、真心相爱,不要……等太久……”
此话前言不搭后语,令林听意捉摸不透,而且在这种时刻,她的心思也无法聚集思考……
林听意精神恍惚道:“锦书姐姐……”
她实在无能为力,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一条生命在眼前流逝。
“阿书,你为什么、为什么……”木偶精抓住纪锦书的手,欲哭无泪。
她也想落泪,为纪锦书痛哭一场,可她乃木头所化,是没有泪的。
眼皮越来越沉,纪锦书的视线逐渐变得昏暗,而就在这片暗色中,她仿佛见到了心心念念的爱人。
“阿书,我来接你了。”雁函飞微微笑道,朝她伸出手。
她拼命回想的容貌,最终在此刻变得清晰。
纪锦书的手稍稍用力,回握木偶精,眼神里的光亮逐渐黯淡。
“我、我……这一生,最、最最对不住你……”她依靠在木偶精的怀中,“利、利用你……你的情、情谊,对不起……不、不要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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