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司马 - 十三章

    银河深处，战火馀烬未熄。
    司马懿身披战甲，却罕见地放下了兵刃。他望着病重的西雅，眉宇间竟透出一丝怜悯。
    「虽是敌军……但此子，若能活下来，或许还有转圜。」
    于是，他下令取药，以秘术稳住西雅的心疾。夜幕里，西雅逐渐甦醒，眼神却异常阴冷。
    「司马懿……你救了我？」
    「不错。」司马懿淡然答，「银河之战，智者惜才。你这般执着，若死于病疾，未免可惜。」
    然而，西雅却骤然拔剑，直指司马懿心口！
    「可惜的，是你。救我，只会让你死得更快！」
    剑光凌厉，冷芒映出司马懿的笑意。他并未后退，只是缓缓抬手，语气如冰：
    「西雅，你可知自己在做什么？」
    西雅声音颤抖却决绝：「我三弟之名，我的信念，注定要与你为敌！」
    剑尖前行，却被司马懿手掌牢牢按住。血珠顺着掌心滴落。司马懿目光如炬，沉声逼问：
    「向左靠，你是刘非观的人？」
    「向右接，你归附曹叡？」
    他声音陡然拔高，喝问：
    「那你——你——你的主子，是谁！」
    银河星光照下，西雅眼神一瞬间迷惘，随即又燃起疯狂的火焰。背叛与忠诚，在他胸中如烈火般撕扯。
    银河战场一角，火光照亮荒原。
    司马懿的掌心仍紧压着西雅的剑锋，血流如线。眼神却比夜更冷。
    「西雅……你到底在为谁而战？左边是刘非观，右边是曹叡，那你——你的主子，到底是谁！」
    西雅眼神闪烁，沉默片刻，忽然咧嘴冷笑。
    「二哥诸葛亮……以为我是他的三弟，誓言同生共死。」
    「刘非观……以为我暗中效忠于他，能在关键时刻牵制司马。」
    「曹叡……更以为我将来会成为魏的内应，可以换取封侯。」
    他声音一层层叠加，最后近乎狂笑：
    「你们……全都错了！」
    司马懿眼神一沉，低声道：「你不过是在左右逢源，脚踏两船。」
    西雅剑锋逼近，几乎割破司马懿的咽喉，他却没有后退。
    「错。」西雅冷冷道，「我只有一个主子——我自己！」
    他的声音，带着偏执的颤抖：
    「我要争第一，不靠刘非观，不靠曹叡，甚至不靠二哥诸葛亮。这银河，将记住西雅的名字！」
    司马懿静静凝视，掌心鲜血滴落，却忽然轻笑。
    「哼……原来如此。你既背叛了兄弟，又背叛了主公。你以为这是自由，其实只是孤立。」
    西雅一愣，眼神一瞬间动摇，但随即又变得更加决绝。
    「孤立？不，这才是独一。只有背叛所有人，我才能超越所有人！」
    银河星光下，两人对视，像是命运本身在争夺这一刻的胜负。
    汉中城外，夜幕沉沉。营帐里灯火微弱，诸葛亮斜倚在案前，胸口剧烈起伏，病疾像烈火灼烧着他的心脏。
    忽然，营门推开。西雅踏入，身影被火光拉长。
    诸葛亮睁开眼，声音虽虚弱却依旧坚定：
    西雅沉默片刻，才低声回应：「二哥，我带来了首都的情报。只要时机一到，我们就能夺取纹纹木纹卫。」
    诸葛亮凝视着他，目光如炬，却带着隐隐的哀伤。
    「三弟……我知道，你已不只一次将情报送给魏，也与刘非观暗通消息。」
    西雅一震，脸色阴晴不定。片刻后，他冷笑：「二哥……连你也怀疑我？」
    诸葛亮摇摇头，轻轻合上羽扇，声音低沉而痛苦：
    「不，我不是怀疑，而是确信。你已经在走自己的路。可即便如此……你依旧是我三弟。」
    西雅眼神剧烈颤抖，剑柄在掌中微微颤动。
    「二哥……为什么？为什么你明知道我背叛，还要称我三弟！」
    诸葛亮的声音，像燃尽前最后一缕烛光：
    「因为我们曾结义，因为我还记得当年……你喊我二哥的声音。若你真要夺取那座首都……至少，让我在最后看着你成功。」
    营帐寂静。西雅咬牙，眼泪在眼眶里闪烁，他却强忍着不让它滑落。
    「好，二哥。这一战，我不为刘非观，也不为曹叡……只为你。」
    「大家都知道郭嘉就是西雅，内心，精神分裂看局势，会看天(相信神的指引、指示)，那西雅争想思考，会看军师，什么意思，军师就是他听，刘非观，那司马懿为什么会说，你的主子是谁，因为司马懿的智商没西雅(郭嘉)高，军师听是什么意思，就是听有发生事情，判断，告诉，听，刘非观，刘非观，他听」
    夜色低垂，营帐静寂。郭嘉独坐灯下，案上铺着星图，指尖缓缓移动，眼神锐利。
    忽然，营外传来脚步声。西雅推门而入，神色阴沉，似笑非笑。
    「郭嘉。」他低声说，「你不怕我把你的计谋，全部送到司马懿手里？」
    郭嘉放下折扇，微微一笑，目光灼灼。
    「怕？我郭奉孝算尽天下，但唯一不算的，便是人心。」
    西雅眼神一闪，冷声问：「所以，你也怀疑我？」
    郭嘉摇头，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可动摇的坚定：
    他缓缓起身，直视西雅：
    「我相信你，因为你执着于『第一』。而要夺下纹纹木纹卫首都，必须依靠我们。这一战，是你立下战功的唯一机会。」
    西雅沉默了，眼底闪烁着挣扎。那是一种复杂的情感：渴望、怀疑、还有被理解的震颤。
    郭嘉转身望向营外漆黑的夜空，轻声却鏗鏘：
    「我郭嘉，从不把希望寄託于人心。但这一次……我寧愿赌在你身上。」
    西雅心口猛然一震。那一刻，他似乎看见郭嘉的影子——清瘦却坚毅，仿佛能将命运推动。
    「郭嘉……你真不怕我背叛？」
    郭嘉微笑，眼中闪烁着一抹近乎疯狂的光：
    「若你真背叛，便说明我算错一次。那又如何？能与你这样的人同局一战，我已无憾。」
    星空之下，司马懿盯着西雅，声音低沉却带着质疑：
    「郭嘉也好，西雅也罢……你到底听谁的？你的主子是谁！」
    西雅沉默，眼神在两种光芒间游移。
    一瞬间，他像郭嘉般，仰望星河，低语：
    「我看天，因为天的运行，告诉我谁该兴，谁该亡。」
    下一瞬，他又像西雅般，眼神灼热，紧盯战场，声音沙哑：
    「我看军师，因为军师听，能听出风声、鼓声、人心，然后告诉主公该怎么动。军师不说谎，他只把听见的真相说出来。」
    司马懿皱眉，难以理解：「所以，你到底为谁而战？」
    西雅忽然大笑，声音像在撕裂自己：
    「为谁？我既听天，也听军师。天是我的主子，军师也是我的主子！」
    他的笑声带着疯狂，却又渗透着冷冽的清醒：
    「司马懿，你以为我忠于一人？错！我忠于听到的一切——天的指引、人心的呼喊、战场的气息！而这些，才是我唯一的主子！」
    司马懿怔住，眼神第一次出现惊惧。因为他明白了——这样的人，根本不受任何一方拘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