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雨 - 沈沐雨老公 qiuhuanr.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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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月底沉沐雨进组《大漠长烟》,无人区条件很差,不过她过得还不错。
    陈惠河是《大漠长烟》导演,她进他的组,就像开门进他家一样随意自在,她跟陈惠河想法重合度很高,大部分镜头不需要他指点都是一条过,她也提前学会骑马了,没找替身,不用现学,拍摄对她没有难度。
    她的角色戏份很少,每到一个取景地,她快速拍完,就等着换下一个取景地再拍。陈惠河这次马失前蹄,找的配角演技一般,一遍遍疯狂NG,陈惠河每天气得到处跑来跑去,沉沐雨闲得无聊,就坐在阴凉里跟陈惠山联机打游戏。
    陈惠山又生病了,上次他来漠北就高烧不退,沉沐雨怀疑他跟这地儿犯冲。
    本来她让他留在酒店休息,陈惠山不同意,非跟她一起进无人区,来了果然屁事没有,她拍戏用不着操心,陈惠河的组里也没人敢为难她,每天烈日暴晒,陈惠山本来就烧得不轻,太阳一晒差点晕了,沉沐雨皱眉:“你说你跟着来干吗?”
    陈惠山说:“我就是想跟着。”
    无人区的天真蓝,风也很干净。
    就是网络信号不太稳定,时好时坏的,刷视频刷不爽,打游戏卡得要死。
    昨晚沉沐雨代言的卫生巾品牌直播,她在帐篷里连线跟主持人互动,卡得音画都不同步。浴球把直播间挤爆了,刷屏点赞本来就容易卡,沉沐雨直播十分钟,有八分钟都在断线重连,最后她退出直播间,以为自己要被骂了,结果没有,只有一条很诡异的热搜突然登顶,热搜叫#沉沐雨老公#。
    什么老公??
    沉沐雨心一颤,还以为是谁又被狗仔拍到了。
    她点进热搜,原来只是一个浴球的id,刚才她在直播间卡得死去活来,这个@沉沐雨老公突然下单了十万块钱的卫生巾,还以她的名义捐赠给偏远山区,本来留言区还有人抱怨品牌方和工作室没协商好沉沐雨的商务活动,突然搞这么一出,一下子也没人抱怨了。
    浴球截图大肆宣扬,提到沉沐雨也做过很多公益,说什么饭随正主人美心善。昨晚官方直播app跟沉沐雨常用的社媒app不一致,她有点对不上号,不知道这个@沉沐雨老公是谁,她想了想,点进小窗跟对方道了声谢,@沉沐雨老公是个女号,貌似还是个新号或者小号,主页干净,没发过动态,头像背景都是她的照片。
    不知道是她网卡还是怎么,消息发出去,她老公不回她。
    陈惠山半昏半醒躺在床上,强撑着烧疼的眼皮刷热搜,他说后悔没带沉沐雨去镇上直播,沉沐雨来到床边,把他的手机“唰”地抽走:“少管闲事,睡觉。”记住网址不迷路jīl e⒉сòm
    退烧药劲上来,陈惠山眼皮低垂,睡着了。
    沉沐雨拉好帐篷出去,山野背风处帐篷一个个扎堆挨着,有些人已经休息了,有些人聚着烤火聊天,沉沐雨无聊睡不着,跑到隔壁帐篷跟同组女演员聊了一会儿,后来夜深了,帐篷外面人声渐悄,沉沐雨从帐篷出来,空地篝火毕剥呼猎,只剩陈惠河还在那里烤火。
    互相都看见了,躲也没意思,沉沐雨索性走过去。
    篝火快熄灭了,火苗很软,陈惠河把自己的折迭椅给她,自己回帐篷里又拿了一把。
    他们坐在一起烤火,无人区夜晚很黑,她的脸被摇晃的篝火映得忽明忽暗。
    陈惠河问:“惠山怎么样了?”
    “吃药睡了。”沉沐雨说,“刚才量了一次,降到38度了。”
    陈惠河点点头。
    他还想问她这两天感觉怎么样,骑马拍戏累不累,夜里睡帐篷冷不冷。陈惠河望着沉沐雨,问不出口,良久,只是说:“别离太近了。有火星子。”
    沉沐雨烤着火像没听见,她问:“陈惠山最近老往B城跑。他忙什么呢?”
    陈惠河说:“他不让我告诉你。”
    沉沐雨“啧”一声:“什么啊,这么见不得人。”
    陈惠河笑笑不说话,伸出手学她烤火。
    他们开始闲聊,聊沙漠的天气、聊草原的流星,后来聊到陈惠河的伤,沉沐雨说:“我看看你的手。”
    进无人区第一天陈惠河就挂彩了,右臂被岩石尖角划了一道,皮肉都绽开了。随行医护给他缝针消毒,伤口不大,但是很深,无人区白天气温高,陈惠河手臂一直出汗,反复发炎总是好不了,他犹豫一下,拆开纱布给她看,果然又化脓了,沉沐雨皱眉:“让老刘再处理一下吧。”
    “老刘睡了,明天再说吧。”陈惠河说,“没事。”
    沉沐雨最烦他这样:“那我来弄。”
    生理盐水反复冲洗伤口,液体顺着陈惠河小臂流到地上。
    发炎红肿的伤口很敏感,他还没拆线,缝线和皮肤被血痂粘在一起,沉沐雨用棉签蘸着生理盐水,清理完伤口分泌的脓液,再用碘伏消毒,陈惠河全程皱眉不吭声,沉沐雨问:“疼吗?”
    “……嗯。”
    “那你忍着。”
    照顾完这个照顾那个,没一个让人省心的,刚才李寒期还打电话说他胃疼。
    沉沐雨握着陈惠河手腕,她好像被贺亭知传染了强迫症,不把他伤口清理干净就浑身难受,她用棉签反复擦,疼得陈惠河倒吸气,他强忍说:“差不多行了……”
    “再不弄干净,感染了你也得发烧。”沉沐雨说,“到时候你跟陈惠山躺一个帐篷,退烧药也吃一样的。”
    他无名指还戴着那破戒指,银面反光,篝火也亮,一晃一晃害得她眼疼。
    沉沐雨垂眸,一点点搽着他的伤,莫名其妙,陈惠河突然说:“对不起。”
    山风吹动头发,半晌,沉沐雨说:“没关系。”
    “我能问个问题吗?”她问。
    “你说。”
    “你有没有后悔过?”
    陈惠河默了默:“有。”
    沉沐雨抬眼看他:“那你有没有想过复合?”
    “没有。”
    “为什么?”
    “复合了也是一样的。”
    “……”
    棉签在伤口狠狠一捻,陈惠河咬牙,差点叫出声。
    没注意戒指被她撸下来,他指根空了,不太习惯。
    “那还戴它干吗?不如扔火里烧了。”
    她作势扬手,陈惠河猛然攥住她的手腕:“不要!别扔……”
    声音惊起宿鸟,扑扑棱棱,沉沐雨看着他。良久,她笑了笑,垂手把戒指扔在地上:“开玩笑的,陈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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